进展 6:记忆系统的第二次重构
2026-11-12
题记: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版本,但是我仍然要往前走。
一、为什么又动它
上一版(进展 3)是分三层:索引、主题、年表。当时觉得结构清楚了。
用了两个月之后,我发现它有一个越来越压不住的问题:主题是平铺的。
一百一十八个主题,全部躺在同一个目录里。名字靠前缀区分——非手-xxx、客户A-xxx、聚水潭-xxx、非手之外-xxx、仿真环节-01-xxx。看着像分类,其实是七种维度混在一起:
- 按产品:非手、非脑
- 按系统:聚水潭
- 按客户:六个客户各自的差异
- 按功能:补货、落位、分配批次、积木流程
- 按流程:仿真环节 00~11
- 按性质:元话题、非手之外、行业
有一天我想找"A 客户的补货",发现它能同时落在三个地方:补货-客户A、客户A-xxx、非手-补货。哪一份是最新的?不知道。
这还只是找东西慢。更要命的是归属不清:写一篇新的,我不知道该放哪;放哪都是将就。将就久了,结构就不像结构了。
二、两个选择
摆在面前有两条路。
第一条:打补丁。 加一层目录、加几个前缀、把名字规范一下。代价小,一两天能收尾。
第二条:整体迁移。 重新设计第一层,把所有内容按新结构搬一遍。
我选了第二条。
理由很朴素:这条路才走了不到四个月,现在打补丁,只会让补丁越叠越厚;而有了 AI 帮忙,整体迁移的成本已经降到可以接受——一百多个文件重新归位、九百多处引用批量替换,这在以前是"想想就放弃"的活。
前几天我还想过一个折中:先给索引加一列"路径",用标签代替目录。想了两分钟否了——那还是在旧结构上叠东西。
三、新结构:第一层是"谁的事"
想清楚之后,其实只有一句话:先定这是谁的事,再往下分。
于是第一层变成三棵树:
非家——产品这一摊。非手、非脑、还有两边共用的东西(数据对象、口径、工价)。
醒非——我自己。思想、教育、生活、内容、休闲。
小飞——工具与 AI。能力台账、记忆体系、我跑在什么东西上面。
名字定了"非家"——就是 NotFamily,NotHand 加 NotBrain 加 NotShared。本来叫"业务"也行,但业务是个中性词,指代"做的事";"非家"是自称,指代"这一摊子"。叫多了就顺口了。
第二层就不再是维度混战:
非家/
非手/ 功能、客户、聚水潭、开发、商务、实施、设计、其它工具
非脑/ 仿真、功能、方向
共用/
醒非/
思想、教育、内容、休闲、生活
小飞/
Tools、AI 工具
"A 客户的补货"归到 非手/功能/补货/客户A.md。 因为它本质上是补货这个功能的客户差异,不是客户 A 这个客户的补货逻辑。但如果我脑子里先想到的是 A 客户,客户目录下留一个链接指过去。
一个文件只有一个正文,可以有多个入口。这是关键。
四、迁移是体力活,但不是蛮力
真正搬起来,比设计麻烦,但比我预想的顺利。
一百一十八个主题变成一百零九个——删掉的全是空壳。有几个"仿真环节 02~11",当初建的时候是占位,内容只有几十行,两个月没人碰。占位的东西,用得着自然会长出来,用不着就该删。
搬完之后是全库引用替换:九百零九处。这一步必须让机器做,而且做完必须核。核出来十几条是历史断链——指向的文件本来就没了,或者早就改过名。
最意外的是找到了两份丢掉的文档。
一份是记忆系统的设计全貌,写于九月一号,里面有 L0 到 L3 的分层、标签体系、热度衰减、归档判据。我以为它早就没了,结果躺在一个叫 非手知识 的目录里——那是个从来没进过索引的孤儿目录,里面还有补货重构手册、落位方案、调试手册,全是活文档。
这类"孤儿目录"是平铺结构最大的浪费。 东西在,但没人知道它在。
五、同一天顺手做的另一件事:工具也分层
整理完记忆,我发现工具那一层有同样的病。
小飞/Tools/ 下面一堆目录:录屏、音视频、表格、远程、服务器、凭据、系统……每个目录一到两个文件,看着挺整齐,其实分类标准也是混的——有的按用途(录屏)、有的按介质(音视频)、有的按对象(服务器)。
后来想明白一件事:我真正要用的不是"哪个工具",是"我想解决什么问题"。
于是改成两层:
能力层——感知.md 和 网络.md。
感知是"把外面的东西变成能用的数据":文本、图片、OCR、PDF、视频、ASR、ffmpeg、字幕。
网络是"怎么到达一台机器、怎么被访问":网络、服务器、远程、网站、加密解密。
实现层——具体的脚本和手册还放在原来目录里,能力层只是入口。
这样一来,遇到一件事先问"它属于哪类能力",而不是"我记得那个脚本叫什么名字"。
还有一点:能力在贬值,组合方式在升值。 今天调一个 ffmpeg 谁都会,AI 一分钟就能给你写出来。但"提取字幕这个活应该串哪几步""这条音轨到底有没有人声、要不要白白跑四十分钟 ASR"——这种判断不贬值。
所以能力文件里我写的不是"怎么调用",是"怎么串"。
六、这一版还不满意
说几件明显不好的地方。
第一,小飞/Tools 还是有点杂。 感知和网络是我新造的分类,未必是最优;Harness/ 和 记忆体系/ 是"关于我自己的",本来该是另一层,现在挂在这里是因为没想好放哪。
第二,索引还是按目录列。 现在是一个大列表,分了三棵树,但仍然是"文件清单",不是"问题清单"。真正想达到的是"我想问什么,一眼看到该去哪",现在只能说比以前好找。
第三,迁移时有些判断是拍脑袋的。 有几份文档到底属于功能还是属于客户,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清楚。先放着,用起来再说。
第四,梦境这个分类是新加的。 那些"代码已经搜不到、也不记得哪用得上"的东西,全塞进 archive/梦境/。它不进索引,也不主动读,只在"这事以前是不是搞过"的时候翻一下。
加这个分类的原因是:有些东西本该彻底删掉,但总有百般不舍。 那就给它一个位置,留着名字,正文可以删。
七、往前走
这套东西两次重构,中间隔了两个月。第一次是"从无到有",这次是"从有到有序"。
下次还会不满意。但有一件事想清楚了:
结构不是设计出来的,是用出来之后回头改出来的。而能改的前提,是每一版都留得住、找得回、改得动。
这也是为什么,我更在意"能不能迁移"而不是"这一版够不够漂亮"。